
一個叫冰溝的地方
從青海的野牛溝翻過祁連山,就是甘肅境內了,也就進入了全國唯一一個以裕固族自治縣相稱的肅南縣。在縣城里,我發(fā)現無論大小廣告上,甚至臨時搭建的圍墻上,都畫上了這樣一幅丹霞景色:在眾峰林立當中,一峰突出,峰頂上竟鏤空成一個圓,活像一個人像的側面。不用說,這肯定是肅南縣的招牌景點。經打聽,它在一個叫冰溝的地方。旅行前我早就聽說在肅南有丹霞地貌,但如此有特色的是我始料不及的。
我先去了張掖地質公園,晚上就住在岔口上的度假村里。老板姓張,聽說我想去冰溝,他介紹說,那是在白銀鄉(xiāng)南上一點點的路,從公路上走進去約4公里就可以看到。
第二天早上老板送我上了一輛班車,還用土話跟司機吩咐了一番。山里人就是好!
進溝
公路兩邊到處是山,到處是溝口。司機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停下車讓我下車,并告訴我從這兒進去就是了。
溝口不大,兩邊各有一條豎著的枯樹桿,幾乎就可以把溝口攔上了。越往里走越是寬敞,十幾輛大車并排通行也不成問題;也由于寬敞,兩邊的禿山越顯低矮。越往里走也越寂靜,只有自己“沙沙”的腳步聲。
這溝其實是一條干旱的大河床,是百川歸流之地?梢钥吹贸,每當下雨,雨水從千川萬壑上流下來后,都不約而同地匯集到這里,再浩浩蕩蕩地流到山外去。
從古亙的山上滾下來的石頭,再經過河水的沖刷,變得千奇百怪。不時還有一些在太陽下閃著銀光。我猜想那是冰水來不及流走而凝固成的白石頭,怪不得這里叫冰溝。在這里,行走仿佛也成了一種尋寶過程,也算是一種心靈享受。
遭遇鷹襲
但這種“享受”很快就結束了。我走了約半小時,來到一個岔口。正當我舉棋不定地怔在那兒,耳邊傳來一陣風聲——一只大鷹向我俯沖下來。我本能地一閃,那家伙在我頭上呼嘯而過;剡^神來才明白:兩邊都是禿山,能動的東西只有我一個,豈不成為被捕食的對象?
我想迅速離開,可讓人揪心的是兩邊的山都是一樣的,根本沒有半點丹霞色彩,何去何從?莫非張老板吩咐錯了?可他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呀。
本著好景不在路邊的信念,我決定走進一條岔路。
溝面開始收窄,變得連一輛大車也難以通行;視線也收窄了,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壓迫感。為了給自己壯膽,也為了防止再被鷹襲,我放聲唱起歌來(其實是亂嚷嚷)。我明顯感到自己的手臂上起了雞皮狀,不知是因為吼聲還是恐懼。
“是非之地”
當我轉過一面峭壁,突然發(fā)現有兩輛小車停在那兒。再細看,都是北京牌的,低排量的那種,絕非越野車。我在想:要是從北京來甘肅旅游,尤其是來這樣的窮山溝,非越野車不可!這么說來眼前的車——莫非是贓物?而這里就是藏贓點?一想到這兒,我怕得甚于剛才被鷹襲——我不成了殺人滅口的對象?
這時,別說是唱歌,連氣兒也不敢大聲喘了,我放輕腳步,誠惶誠恐地再往前挪動。一再提醒自己:再看不見丹霞地貌就往回走,離開這“是非之地”。
前面突然有人影閃過,我急忙往邊上藏身。兩個、三個……我終于看清楚了,都是一把年紀的游客打扮的人!原來真是北京人,退休后閑著沒事,開著車四處轉悠,走到哪兒算哪兒,壓根兒就不是越野一族。
看來,假李鬼嚇著了真李逵,閑逸人可把我這真正的越野人嚇著了。
旅游提示
玩:冰溝里不用收門票,可景區(qū)內卻建有一些水泥棧道,這么說現在是“國有資產白白流失”,收門票是遲早的事。冰溝里的景物還沒有命名,包括最經典的那處。
攝:以上午光線為好,7時15分會有漂亮的鏤柱光線。觀景臺后的情侶柱是最好的焦點。。罕鶞想x肅南縣城約40公里,肅南縣城內只有幾處可投宿。車站不遠的西至哈志(裕固族語“故里家鄉(xiāng)”之意)住宿較便宜,雙人間每晚40元。冰溝離白銀鄉(xiāng)約2公里,有兩處可。阂患沂切麻_張的丹霞賓館,標間140元;另一家為家庭旅館,每間20至30元。